我曾以为,周聿安爱我,是天经地义。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,他为我剥好每一只虾,
记得我每一个生理期,甚至原谅了我三十次无理取闹的失约。
直到我为了男闺蜜许泽的一通电话,再次放了他鸽子。那一天,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的纪念日。
他准备了满城烟火,和我最爱的白玫瑰。而我,却在陪许泽庆祝他“失恋”。
当我终于想起他,赶到约定地点时,只看到他将那枚准备求婚的戒指,扔进了冰冷的海里。
“乔晚,”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们结束了。”我才惊觉,
那不是海浪声,是我世界崩塌的声音。01“乔晚,你不是恐婚,你只是不想跟我结婚。
”周聿安站在海边,晚风吹起他白衬衫的衣角,整个人被月色镀上一层冷光。他明明看着我,
可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里,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,
手里还提着给许泽买的限量版球鞋,那是我跑了三条街才抢到的。“聿安,你听我解释,
许泽他……”“够了。”他打断我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,“五年了,
乔晚。每一次,都是许泽。我生日,许泽心情不好;我们旅行,许泽需要你陪;今天,
我们五周年纪念日,许泽又失恋了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:“我甚至怀疑,
他的‘失恋’是不是都掐着点来的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是啊,五年了。我习惯了他的包容,习惯了他的退让,
习惯了把他的位置,排在所有人和事之后。我总觉得,他会一直在原地等我。
“你那个好闺蜜,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周聿安垂下眼,看向我脚边那个扎眼的购物袋,
“他说,‘周聿安,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,你不过是乔晚无聊时养的一条宠物狗。’。
”轰的一声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“我以前觉得他是嫉妒,现在才明白,他说的是实话。
”周聿安缓缓抬起手,掌心躺着一枚闪亮的钻戒,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师品牌。“我本来想,
今天就结束我们的恋爱长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“现在,我决定还是结束了。
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手臂一扬,那枚承载着我所有幻想的戒指,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,
消失在漆黑的海面。“周聿安!”我尖叫着扑过去,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。他退后一步,
避开了我的触碰,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疏离感。“乔晚,我累了。真的。
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。我僵在原地,
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一点点融入夜色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
冷得我彻骨。我这才发现,他不仅带走了他的爱,也带走了我世界里唯一的光。回到家,
屋子里一片漆黑。没有熟悉的暖黄色灯光,没有饭菜的香气,
没有那个总会笑着对我说“欢迎回家”的人。我疯了一样给他打电话,
听筒里传来的只有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。微信,被拉黑了。支付宝,被拉黑了。
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,都在这一晚,被他干净利落地斩断。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
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周聿安不是在开玩笑。他是真的,不要我了。02第二天,
我顶着一双核桃眼冲到许泽家。开门的瞬间,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,
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:“晚晚,你这是怎么了?跟周聿安吵架了?
”他身上穿着我昨天送他的那件新睡衣,正悠闲地给自己冲着咖啡。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,没有半点“失恋”的颓唐。我盯着他,
心一点点往下沉:“你昨天,真的失恋了?”许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
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 کرسکتے的慌乱。这个小动作我太熟悉了,
每次他心虚或者撒谎的时候,都会这样。“当然啊,不然我叫你出来干嘛。”他眼神躲闪,
不敢看我,“你别多想,周聿安就是太小气了,我早就说过,他配不上你。”“他配不上我?
”我气笑了,胸口那股被压抑了一夜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,“许泽,
你昨天是不是对周聿安说,他只是我养的一条狗?”许泽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他……他跟你说的?”他支吾着,声音都有些变调,“晚晚,你别信他,
他那是故意挑拨我们……”“所以,你说了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不仅说了,
你还骗我说你失恋了,把我从他身边骗走。许泽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被我戳穿了谎言,
许泽索性也不装了。他放下咖啡杯,脸上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郁取代。
“我想干什么?乔晚,你是不是傻?”他猛地凑近我,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低吼,
“我喜欢你!从大学开始就喜欢你!可你呢?你眼里只有那个除了对你好一无是处的周聿安!
”我被他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,后背重重地撞在门上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我喜欢你!
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,“我以为,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,
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。可我等了五年!你居然要跟他结婚了!”“我昨天就是故意的!
”他状若疯狂,“我要让他知道,在你心里,我比他重要得多!我要让他滚!
”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,只觉得陌生又恶心。
这就是我当了八年“最好朋友”的人?这就是我为了他,
一次又一次伤害周聿安的“男闺蜜”?我猛地甩开他的手,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“许泽,
你真让我觉得恶心!”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,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:“乔晚!你给我回来!没有我,你也别想找到他!
他那种穷酸小子,离开你一无所有,肯定躲回乡下老家当缩头乌龟去了!”乡下老家?
我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,猛地停住了脚步。周聿安的老家,在南方一个叫青禾的小镇。
他曾经带我去过一次,那是个很美的地方,有小桥流水,有白墙黛瓦。他说,等我们老了,
就回那里开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,过与世无争的日子。可是后来,因为我嫌小镇交通不便,
生活无聊,他便再也没提过回去的事。为了我,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,
留在了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,做着一份他并不喜欢的程序员工作,只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。
而我,都做了些什么?我拿出手机,颤抖着手订了最早一班去青禾镇的高铁票。周聿安,
等我。这一次,换我来找你。03三个小时的高铁,再转一个半小时的大巴,
当我终于站在青禾镇的入口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小镇很安静,
石板路上零星走着几个晚归的镇民。空气里有潮湿的青草味和淡淡的炊烟气息,
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我凭着模糊的记忆,朝着周聿安家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家在镇子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,是一座带院子的二层小楼。还没走到门口,
我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饭菜香味。那是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的味道,周聿安做的糖醋排骨,
是全世界最好吃的。我的心跳瞬间加速,几乎是跑着冲到了那扇虚掩的木门前。透过门缝,
我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。周聿安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,系着围裙,正在厨房里忙碌。
他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曾经笼罩在他眉宇间的疲惫和阴郁,
似乎都消散了。他看起来……很好。没有我,他过得很好。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酸,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就在我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,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屋里传来。“聿安哥,
我来帮你吧。”我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去,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了盘子。
她长得很清秀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看起来温婉又贤惠。“小雅,说了多少次了,
你坐着等就好。”周聿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,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他顺手接过女孩递来的纸巾,擦了擦额头的汗,然后,他抬起头,冲着女孩笑了。
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,轻松而灿烂的笑容。我愣住了。我和周聿安在一起五年,
他对我笑过无数次,但没有一次,是像现在这样的。他的笑里,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讨好,
不再有患得患失的卑微,只有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快乐。那个叫小雅的女孩,
把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回头对他说:“聿安哥,快来尝尝我今天泡的青梅酒。
”周聿安解下围裙,走了出去。他没有看到我。他甚至没有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。
我像个小偷一样,狼狈地躲在门外,看着他和另一个女孩在月光下谈笑风生,
温馨得像一幅画。而我,是那个多余的、不合时宜的败笔。许泽说得对,周聿安离开我,
不是一无所有。他只是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生活,而那个生活里,从来就没有我。
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我捂着嘴,不敢让自己哭出声,
一步一步地往后退,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。原来,我以为的“追夫火葬场”,
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他的世界,已经不需要我了。04我没有回那个冰冷的家,
而是在青禾镇上找了一家民宿住下。躺在陌生的床上,我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。
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一遍遍回放着和周聿安在一起的五年。我想起,我刚创业时,
没日没夜地画设计稿,是他一日三餐准时送到我的工作室,陪我熬过一个个通宵。我想起,
我第一次签下大单,激动地拉着他去最贵的餐厅庆祝,却在接到许泽电话后,
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。我想起,有一年冬天我发高烧,烧得神志不清,
是他抱着我在医院排了五个小时的队,寸步不离地守了我三天三夜。我还想起,
他曾经看着一本关于徽派建筑的书,眼睛亮晶晶地对我说:“晚晚,等我攒够了钱,
我就把老家的房子重新设计一下,改成我们喜欢的样子。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栀子花,
好不好?”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?哦,我说:“好是好,但住在那种乡下地方,
也太不方便了吧?我的客户和朋友都在城里呢。”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提过那本建筑书,
也没有再提过他的梦想。我一直以为,他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,甘于平凡,安于现状。
现在才明白,他不是没有梦想,他只是……把他的梦想,换成了我。而我,
却亲手把这个用整个生命来爱我的男人,弄丢了。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是民宿的老板娘,一个热情爽朗的阿姨。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,笑着说:“姑娘,
看你昨晚脸色不好,我给你煮了碗馄饨,趁热吃。”我道了谢,却没有一点胃口。“姑娘,
跟男朋友吵架啦?”老板娘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,
“我看你昨天从周家那小子门口哭着跑回来的。”我浑身一僵。“阿姨,您认识……周聿安?
”“认识啊,怎么不认识。聿安可是我们镇上最有出息的孩子。”老板娘一提起他,
就赞不绝口,“这孩子从小就懂事,学习又好,考上名牌大学,留在了大城市。
他爸妈走得早,是我们这些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。”“前几天他突然回来了,还说不走了,
准备把老宅改成个私房菜馆。可把我们高兴坏了。”“菜馆?”我愣住了。“是啊。
”老板娘点点头,“对了,昨天跟你聿安哥一起吃饭那姑娘,叫温雅,
是镇上温老师家的女儿。人长得漂亮,性子又好,从小就喜欢跟在聿安屁股后面跑。
现在聿安回来了,大家都说他们俩是天生一对呢!”我的心,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天生一对。是啊,温婉贤惠的邻家女孩,和倦鸟归巢的温柔男人,他们站在一起,
是那么的般配。而我呢?我算什么?一个只会索取,不懂珍惜的前女友?
一个把他伤得体无完肤的罪人?不,我不能就这么放弃。我欠周聿安的,实在太多了。
就算不能再在一起,我也要把他那个被我耽误了的梦想,还给他。
05我没有再贸然去找周聿安。我知道,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,就是我。
我以一个“来小镇采风的设计师”的身份,在民宿住了下来。白天,我假装在镇上四处闲逛,
写写画画,实际上,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周聿安老宅的动静。他真的开始动工改造房子了。
请了镇上的施工队,每天叮叮当当地敲打着。他自己也亲力亲为,搬砖、和水泥,
做得像模像样。那个叫温雅的女孩,几乎天天都来,给他送水送饭,嘘寒问暖。
我躲在不远处的巷子口,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,心里五味杂陈。我知道,
周聿安虽然有想法,但他对建筑设计一窍不通。镇上的施工队,也只能做些简单的修葺,
根本无法实现他想要的那种融合了现代与徽派风格的设计。那天晚上,我回到民宿,
凭着记忆和这几天的观察,画出了一份完整的设计图。从整体布局,到室内软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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